但眼前甬道已走完,要过重囚的那扇门,钱小玉握紧拳,正要往里走,突然听到里头隐隐传来人声。
她立刻旋身,躲在挂着铁链的扇门后,借着门隙往里看了一眼,两个狱卒拖着一个戴着铁链的人正往里走,铁链擦过地面时,发出刺耳摩擦声。
狱卒如拖死狗般,拖着那人到一间牢房前,将他推了进去,随即扬长而去。
牢房里渐没了声音,只有墙角油灯昏黄影子和里头人粗重的喘气和咳嗽声。
钱小玉仔细听着那头动静,心头一喜。
这是钱有富的声音!
她找到钱有富了!
谨慎等了片刻,确认两个狱卒已走出囚室,四周再无声息后,钱小玉才悄无声息闪身进去。
她边走边打量四周,这里其他囚室都是空的,没有别人,也没见着豆苗的影子。钱小玉走到方才狱卒站过的地方,蹲下身。
察觉有人过来,那人不耐烦地抬头:“你……”
他的话哑在嗓子里,眼睛骤然睁大。
钱小玉忙对他“嘘——”了一声。
“玉儿……玉儿你可算来了!”
宛如看见救命稻草,钱有富一下子起身,隔着栅栏就要来抓小玉,手肘碰到铁栏,不由低呼一声。钱小玉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一口气顿时堵在胸中。
囚室摇曳的火苗下,钱有富的破烂囚服上,渗出斑斑血迹,不止是手肘,还有小腹,前胸后背,他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上,这模样并不陌生,县衙里,被打过板子的犯人就是这副模样。
不,这不止被打过板子。
“他们对你用刑!”钱小玉又惊又怒!
不由分说将人抓起来不说,这案子还没审,竟然私自用刑,县衙过去没有这样的先例!
钱有富连忙解释:“不是你江叔下的令,是郡上的人。”
“那也不能屈打成招!”
钱小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刚才她就听出钱有富声音不对劲,眼下她爹虽尽力压抑呼吸,钱小玉还是能听出他情形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