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博盯着那栋楼,眼睛眯起来,“瑶丫头脑子好使,像我。”
他说“像我”的时候,很得意,还伸手把那绺油头往后捋了捋。
宁慧撇撇嘴,没接话。
在她心里,那两个丫头像谁,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跑了。
跑了整整一年多。
跑掉的,不是两个人。
是两笔她算了十八年的账。
……
要说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他们回了老家那个小城,蹲在温书瑶和温幼宁读过的那所高中门口。
守到了一个老师。
姓周,教语文的,头发花白,戴老花镜,是当年温书瑶的班主任。
温博一开始是笑着上去的。
他很会笑,一笑,眼睛就挤成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周老师,周老师,我是温书瑶的爸爸呀。”
“孩子一年多没跟家里联系了,当爸妈的,急啊。”
他说着,还掏出纸巾,往干干的眼角按了按。
周老师起先不肯说。
老师是明白人。
他记得温书瑶,记得那个总穿长袖、大夏天也不肯把袖子撸上去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