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考次次年级前三,却从不参加任何集体照。
有一回她胳膊上一道结痂的口子,被同学看见了,她只淡淡说了句“自己不小心”。
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一身劣质发油味的男人,心里那点疑,就更重了。
“她成年了。”
周老师推推眼镜,语气硬,“考去哪儿,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清楚。”
温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只僵了一下。
……
温博不笑了,换了副脸。
他这个人,脸是能一层一层揭的。
笑脸底下是急脸,急脸底下是凶脸,凶脸底下是钱脸。
他从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钱。
红票子,用一根皮筋箍着,就那么“啪”地拍在周老师办公桌上,手掌在上面压了压。
“周老师。”他声音压低了,凑近了些,那股发油味也逼过来,
“孩子是我老婆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养了她十八年。”
“十八年,你算算,多少钱。”
“我就想知道她在哪儿,当爸的,看一眼,行不行?”
“这点心意,您喝茶。”
周老师看着那沓钱,没动。
温博就又添了一沓。
“两千,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