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边坐下。
坐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她一动没动。
第十一分钟,她把枕头抱起来,咬住了。
她哭的时候不出声。
这是从小练出来的。
温博打她的时候,她要是哭出声,就得多挨两下。
她练了十几年,练成了。
眼泪能出来,声音出不来。
她咬着枕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喉咙里“嗬、嗬”地漏气,像什么东西坏了。
抖到后来,她开始用额头撞床垫。
一下。
两下。
床垫太软了,撞下去没有声音,也不疼。
她想要疼。
疼能让她清醒。
于是她把手腕塞进嘴里,咬。
咬出了一圈牙印,深紫色的,渗着几个小血点。
疼上来了。
……
门外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