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水池前面,滴着水的两只手悬在半空。
她很清醒。
这一点是她最难受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
正常的女孩子不会在中午十二点,站在厨房里,一边算妹妹的午睡时长,一边算这些事。
她也知道如果把这些话原封不动说给任何一个人听,那个人都会后退一步。
自己病了。
她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病的。
那个雨夜。
她打了四十七通电话。
四十七通,一通都没通。
她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没跟任何人说。
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记的不只是钱。
她甚至在心里画过一张图。
如果有一天他要走,他会怎么走。
他会带那台旧电脑,会带充电器,会带那个装稿子的移动硬盘,不会带衣服,衣服都是几十块钱的,不值得带。
如果在学校,他会走后门,不会走南门,因为南门有摊子。
时间会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那是他清醒的时候。
想到这里,温书瑶的呼吸慢了一拍。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