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她算到另外一件事,他今天晚上十点半写完字,会站到窗户边上。
他经常站,站三分钟,看远处,说是护眼。
他会自己看见。
自己看见,和她去告诉他,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她去告诉他,这件事就变成她递出去的,就变成她大度,变成她体谅,变成他得记她一笔。
他自己看见,这件事就是他的。
这种事本来就应该让他自己来。
十点三十分,隔壁那道三指宽的门缝里,椅子转了半圈。
十点三十一分,那扇门被推开了,然后又被推回到三指宽。
温书瑶听到这里,心里有一个地方,很暖。
他跑得那么急,还记得把门推回来。
就因为那道门是她要求的。
……
楼下的声音她听不见。
风大,听不清。
她只看见两个人并排靠在车门上。
后来看见那两个人站直了,面对面,站得很近。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
温书瑶转过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侧过身,闭上眼。
心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