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咬了咬牙,终于答应:“好,小的就将家产都捐献出来,还望大人能为我亲眷兄弟寻已庇身之所,能有活命的营生。”
陈砚露出满意的笑,道:“本官答应你爹的那五千两,会给他们用以安身。”
五千两银子,只要不是与以前那般奢侈,足够一家一辈子吃喝不愁。
黄明想到他爹,心中种种复杂的情绪翻涌,眼眶湿润。
他对着陈砚重重磕头,声音已哽咽:“谢谢陈大人高抬贵手!”
此时的黄明,已缩成一团,仿若一块玉石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块寻常的石头。
他已彻底理解了他爹。
将家人都安顿好,他也就要赴死了。
千错万错,不该自命不凡,要卷入这等争斗之中。
他不过一个过河的卒子,竟叫嚷着要当车,实在可笑。
连徐鸿渐那老谋深算之人都折在陈砚手里,松奉这等铜墙铁壁的牢笼都被陈砚给全部撞开了,足见陈砚此人之可怕。
他竟妄图杀死陈砚,实在不自量力……
差一点,他就将他爹苦心留下的活路给挖了。
还好,他迷途知返,虽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还不足三十,却要身死了,
这辈子何其短暂……
“想活命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黄明还未来得及反应,已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对面的人垂眸看着他,昏暗的光照在那人脸上,竟让他看出怜悯。
黄明呆呆地应了声:“想活……”
声音出口,他才回过神,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急切道:“想活,我想活,求大人饶小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