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右手血肉模糊,连骨头都是剧痛,他才停下,整个人如一摊死肉般陷在椅子里,双眼已彻底空了。
翌日一早,管事推门进来才发觉刘守仁原本花白的头发已变得雪白,桌子椅子上到处是血,刘守仁垂在把手外的右手角度已十分诡异。
管事大惊,喊了刘守仁好几声,发觉其毫无反应,便急忙去请管家。
直到大夫看过,刘家人才知刘守仁右手已骨裂。
刘府这日乱成一团,哭声、喊声、匆忙的脚步声交杂在一块儿。
可刘守仁仿佛失了魂,对此毫无反应,整整两日滴水未进。
就在刘家人哭着商量要去找高人来收魂之际,刘守仁终于被长孙怀里的婴孩的哭声唤醒。
他终于伸出手:“让我抱抱。”
其长孙赶忙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递过去,刘守仁用完好的左手轻轻环住才三个月的婴孩。
那孩子许是闻到血腥味儿,手脚不停地挥动,想要挣扎,奈何被包被裹得太紧,让他挣脱不开。
他只能皱着眉头哭得更凶。
刘守仁浑浊的老眼渐渐模糊,嘀咕道:“错了……”
刘家人见刘守仁活过来,自是高兴万分。
其长孙因离得近,听到刘守仁的话后赶忙问:“爷爷说什么错了?”
“我错了。”
刘守仁哑着嗓子道。
权势、金钱在生命面前又有何意义?
只需一输,就一无所有了。
他看着怀里还在蹬腿的婴孩,早已疼到麻木的心,又痛得他喘不过气。
刘家人慌忙将孩子抱走,又扶着让他歇息,送水、送吃的。
刘守仁想要再去看孩子,却只能看到家人那一张张慌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