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将那张皱巴巴的纸丢进火盆里,纸张瞬间被大火吞没,很快就只余下灰烬。
“知行叔不必着急,回去慢慢想就是。”
陈知行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只是连着两日未曾出屋门,那放在门外的吃食丝毫未动。
待他再出来,眼底尽是乌青,脸往下垮,连头发都白了不少,整个人老了五岁不止。
手里的方子比陈砚给他看的那张纸皱得更厉害。
陈砚伸手去接,纸上那只手却不肯松。
他目光移到陈知行身上,就见陈知行神情慌张,便笑道:“知行叔不必害怕,做这些事的不止我一人。”
太医院那些指不定是谁的人。
陈知行忍不住叮嘱:“若有什么异常,需立刻停药,症状也需尽快告知我,好让我改方子。”
说完,又不放心地问道:“消息还能传回来吗?
“既能传一次,就能传第二次,知行叔大可安心。”
陈砚的安慰于此时的陈知行根本无用。
这可是灭族的罪,如何能安心?
因未曾亲眼见过病人,陈知行用药十分保守,也是投石问路,若能有反馈,就可知晓自己哪些药用对了,哪些不对症。
在陈砚看药方子时,他连声叮嘱。
谁知陈砚看完就将药方还给他,还要求他去做这药丸。
陈知行心急之下忍不住问道:“你既不插手,还看药方作甚?”
“若知行叔遇着什么事儿了,还有我记得方子,这不过是以防万一,知行叔保重便是。”
陈知行被气笑了:“我若真出事,也是因这药方子出事。”
到时候陈砚也逃不掉。
陈砚却道:“这世间意外太多,喝水都有可能呛死,谁也无法预料危险和明天谁会先来,知行叔要小心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