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的手痒得厉害。
要是换成族里其他小辈,他定要狠狠收拾一顿。
偏偏是陈砚在此胡说八道,他有气也只能嘴上不客气两句:“你比我更要小心。”
他便是呛死也只死他一人,陈砚可是把全族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
陈砚笑道:“我记住知行叔的教诲了,定会万分小心,剩余的就全靠知行叔了。”
被陈砚这么一气,陈知行手也不抖了,汗也不流了,心也平静了不少,只道:“给我三日。”
“知行叔切莫让人能查清用了哪些药。”
陈知行重重呼出口浊气:“我晓得了。”
待陈砚再次进京已是腊月二十。
陈砚最先拜访的是吏部尚书陶严敬,将半斤白面的年礼送上后,又一并送上了一份二百人的名单。
陶严敬不客气道:“把你这半斤白面拿走。”
“送出去的礼岂有往回拿的道理?若天官瞧不上,只管丢了就是。”
陈砚挺直腰杆子道。
陶严敬冷笑:“用半斤白面就要本官安排二百个好缺给你的学生,你倒是会盘算。”
“半斤白面乃是学生们亲手所种亲手所磨,光是这份吃苦耐劳的心性,这脚踏实地的精神就比天官大人此前安排给国子监的那些官员强十倍不止,如何就担不得要紧的职位?”
为了此次进京的名单,他亲自出题,精挑细选出来的两百人,怎的就入不了天官的眼了?
陶严敬撩起眼皮,透过叆叇的空隙看向陈砚:“依你之意,经过科举层层选拔上来的进士,还比不得你这些国子监的监生?”
“若论考科举,国子监的监生自是比不得那些进士,可论起开荒种地,满朝没几人能与我国子监相比。天官若不信,下官可亲自出题,让他们比上一比。”
陶严敬:“……”
国子监的监生都种了一年的地,满朝文武怎能与他们比?
“你挑出十名最优秀的监生,本官可安排至紧要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