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极诚恳。
能在此时费力点拨于他,便是大恩,自当拜谢。
他确有些操之过急了。
陶严敬摆摆手:“若真感谢,便赶紧走,让本官过个好年。”
不料刚刚还恭敬有加的陈砚坐回椅子上,道:“天官大人,那两百名监生还无去处。”
一码归一码,他再如何感激老天官,也不能耽误了学生的前程。
陶严敬气得瞪着陈砚,陈砚却是面带敬重,丝毫不退让。
“大梁偏远县还有不少空缺,都是旁人不愿去的,你们这群监生敢不敢去?”
陈砚笑道:“国子监的监生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若有不愿的……”
“吏部可做标记,凡怕苦怕累不敢去的,此生不再提用。”
陶严敬终道:“既如此,将名单放下吧。”
穷苦的地方多了,极缺人手。
他倒要看看陈砚教出来的学生,能有多不怕吃苦。
陈砚起身将早已备好的名单放到桌子上,笑道:“劳烦天官大人了。”
陶严敬却不看名单,而是撩起眼皮看陈砚:“你的政见是甚?”
“让我大梁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陶严敬又是一声嗤笑:“倒是志向远大。”
“何妨一试?”
陈砚依旧笑得温和。
陶严敬往椅背一靠:“先活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