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便问道:“京中可有什么动向?”
“临近年关,群臣都深居简出,便是往年的争吵也少了。”
往年这时候,各衙门为了来年的预算,必要吵得不可开交,今年倒是反常。
永安帝起身,汪如海立刻扶着他的胳膊,步履蹒跚地走向龙榻。
“都怕了朕了。”
“满朝文武无不敬重圣上。”
汪如海宽慰着接话。
永安帝道:“是敬是畏,朕心里明白。”
这两年落马的官员太多,被杀的官员也不少,他们只能缩着尾巴,等他这个老黄帝死了,就可再抬起背脊了,以骂新帝来扬名了。
坐到龙榻上后,汪如海急忙帮着脱了鞋,就抱着永安帝的双腿轻轻放到龙榻上。
永安帝便靠在榻上,闭上双眼。
刚刚走那么一段路,他就有些疲惫了。
群臣消停了倒好,若还闹腾,就只能再多杀几个人,多流点血了。
“张毅恒如何了?”
“前些日子,申正初深夜前往张府后,张毅恒就再未见客。”
永安帝睁开眼皮,目光却是内敛:“张府的下人有何动静?”
“只有出门采买的,其余人均不出门。”
永安帝依旧声音平静,却带了浓浓的杀机:“出门采买的下人,接触过哪些人,你怕是一概不知。”
汪如海双腿一软,赶忙跪下求饶:“是奴婢办事疏漏,请主子责罚!”
永安帝静静看着汪如海花白的头发,语气平静道:“你们都老眼浑浊,稍有疏忽就容易走眼。需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便清理不干净,就要留给后人流血流泪了。”
张毅恒此人倒是厉害,能瞒过汪如海,鲁王怕不是其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