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要处理的事情极多,需得选出要紧的消息向老爷禀告。
如王才哲他们四个监生瞎折腾,实在入不得他的眼,让人顶着后隔些日子就要闹出点新事儿来。
眼看王才哲等人越查越远,四处乱跑,他渐渐也就倦了,并不太在意,也就不怎么见盯着他们的人。
一直到最近,其中一人因意外找他要诊金,他才得知王才哲等人回到陈砚身边了。
他这几日犹疑,就是因这几人实在翻不起浪,怕禀告给老爷反倒耽误了老爷的正事。
可人是老爷让他盯着的,他总归要回禀,才算完成了差事。
“这些日子朝堂的事实在太多,小的没能顾上,还请老爷责罚!”
言毕,他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
张毅恒并未因他求饶而消气,只冷冷道:“自去领三十杖!”
管家浑身一个激灵,却不敢多问,只能领命退出去。
门刚关上,屋子里就响起茶盏摔碎的声音。
管家心口又是一颤。
他实在不明白老爷为何因那四名监生动如此大肝火。
那四名监生折腾许久,并未查出什么。
不过此话他不敢问,只能匆匆离去,以免再次惹恼书房内暴怒的人。
隔着一道门,张毅恒已是双眼通红。
他竟被陈砚瞒了这般久。
王才哲四人去查案、专利案、联合焦志行与胡益对付齐王,都是为了掩盖其真实目的——私查军火走私案。
怕不是胡益拿出的北方走私线路图,出自陈砚之手。
陈砚始终住在乡下,明面上是置身事外,背地里却偷偷将走私线都摸透了。
北方走私线上牵扯的官员那般多,文烨头一个弹劾的,是与申正初有关联的一个布政使,这怕不是凑巧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