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来村里给她看过后,却直摇头,只留了些药让煎着喝,并不与他们说病情。
地里的活儿全靠这老婆子带着两个孩子干,两孩子太小,只能帮忙打个下手,不过家里的饭是两孩子做的。
小的烧火,大的煮饭。
自王诚意四人来了,不止帮着将地里的活儿干了,还帮他们开荒,老婆子一家自是拿他们当恩人对待。
四人再累,瞧见这一家老小,也不敢说半个字。
每每回来,就觉心里难受,更愿意回地里干活。
待郑兴怀仰躺在炕上,睁眼看着屋顶上已渐渐腐烂的大梁,就嘀咕道:“小爷算是看出来了,陈恶鬼不止要累我们,还要从心里折磨我们。”
他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等人间疾苦。
“或许百姓疾苦才是陈先生要教我们的。”
王诚意也叹息道。
“待我以后入了官场,必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李国亮沉下声音。
王才哲泼冷水:“先从陈恶鬼手里顺利毕业再说吧,一个月开荒一块地,如何能办到?”
旋即屋子里就传来了四人的叹息。
端着水进来的姐弟二人迷茫地对视一眼,就往回跑去找他们的奶奶说此事。
四人醒来时,天已大亮了。
他们大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起来,就赶忙赶去那块荒地,见到的是两个孩子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在荒地捡碎石,那位老人正佝偻着背,用锄头一点点挖着地。
看到这一幕的四人呆在了原地。
……
“这个是得了恶疾,请来的大夫还未来得及开药,人就没了。”
一穿着灰色短褐,戴着破草帽,脸上尽是风霜的老汉佝偻着背坐在陈砚对面的旧木凳子上,神情极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