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焦志行找了宗阁老数次,言明利害,连国之安危都搬了出来,宗阁老终究被说动。
徐鸿渐多年来屡屡残害忠良,此次又做出如此出格之事,或是畏罪投敌,或是有甚特殊情形。
无论是哪种,都不可开这等先例,否则往后其他城池有样学样,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张阁老更对此不满,不需多言便支持焦志行。
内阁四人,已有三人要对徐鸿渐动手,剩下的唯有胡阁老一人。
于是胡阁老的家中是一波接着一波说客。
一直到深夜,胡益的耳根子才清静下来,管家询问是否上饭菜,胡阁老才觉得腹中空空如也。
离上早朝只两个多时辰,胡益便选了眯一觉,肚子饿着也就饿着了。
一个半时辰后,胡益再起身已精神了不少。
管家伺候着将官服穿好,助其梳洗完,才将他扶上了马车。
到宫门口,甫一下车,就见焦志行、张毅恒、宗径三人站在一处小声商谈着什么。
其他官员也都是三三两两站在一块儿,都讳莫如深。
瞧见他来了,众人便顿住话头。
有人上前,对其行一礼,当着众人的面问胡益:“胡阁老身为徐鸿渐的得意门生,可知徐鸿渐关闭城门所为何事?”
此话不只挑明了胡益和徐鸿渐的关系,更是逼着胡益站队。
官员们怀疑的目光齐齐落在胡益身上,仿佛要将胡阁老看穿一般。
胡益抱着笏板,双手交叠在腹部,应道:“本官身在京城,如何能得知边关之事?此事还需问兵部尚书裴大人。”
他的目光就在人群中扫视:“裴尚书何在?”
王素昌站出来道:“部堂大人偶发头疾,尚在家中修养。”
众官员的目光各异。
谁人不知裴筠是摔破了头,王素昌竟还给说成是头疾,实在是想尽办法为其遮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