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后来离得远,纵使薛家的护卫如何厌烦,也只能隔得远远得瞪他一眼。
每每到了此时,方脸衙役就会赶紧停下来,对着那些护卫赔笑,等护卫们多走几步后,他再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跟上去,一直跟到薛家附近。
因被护卫们等着,方脸衙役不敢靠太近,只能缩着脖子在离薛府半里左右的一个屋子墙脚蹲下。
薛大人下了马车,远远瞧见那衙役的窝囊样,心里就是一肚子火。
白日还有两名衙役来“请”他,这会儿竟只有一个了,盛嘉良手底下倒是会羞辱人。
他冷哼一声,抬腿就进了屋门。
待他回到屋子,听到他夫人所说之事,眉头便皱成了川字:“茶馆掌柜被抓?因何罪名?”
薛夫人道:“牵扯进陶天官一案的士子将我们茶馆招供的。”
薛恪神情微变。
陶天官今日未上早朝,听闻是还未苏醒,顺天府突然插手,实在不符盛嘉良一贯的作派。
且一动手,就是朝着他来。
莫不是这口黑锅要甩在他身上?
“那许掌柜与衙役们一打照面,就提了老爷的名号,那些衙役竟不管不顾,直接就将许掌柜给带走了,这是全然不给老爷脸面。”
薛夫人极不满。
茶馆每个月能为他们家挣不少钱,如今掌柜被抓,怕不是有人眼红他们的生意动了手。
薛恪一拍桌子:“顺天府还能不知茶馆是我薛家的?他们既敢来拿人,必是手头有东西,许掌柜竟还将本官搬出来,岂不是将本官给顶上去了?顺天府的衙役就在外头守着,本官是去还是不去?”
“难道就任由他们拿人?”
薛夫人颇为不服。
在京城做生意,靠的就是争抢,若露怯了,任何人都能来踩一脚,生意也就别想做了。
薛恪气道:“他将本官抬出来,对方退了也就罢了,对方一旦拿了他,本官就要出头了,事情就只能越闹越大。他要是乖乖去了顺天府,本官还可暗中操作,将他捞出来!”
他这是被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