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正要再开口,另外一名狱卒开口:“他就是云腾书肆的掌柜没错。”
那名分饭的狱卒顿了下,越过堆得高高的陶碗,转而去拿了单独放在篮子角落里的一个陶碗,盛了碗粥放到门口,就去给下一人分粥。
万掌柜坐起来后,忍着身上的疼痛走过去,只见一个与此前无甚区别的陶碗装着碗糙米粥,安安静静放在外面。
他环顾四周,犯人们都捧着这样的碗喝粥。
万掌柜怀疑自己想多了,将碗端过来,浅浅尝了一口,只觉与上一顿并无区别,就仰头将糙米粥往嘴里倒。
上一顿就没吃饱,又一直被审问,时不时还要被上刑,他早已又饿又渴,唯有喝些粥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待喝完他却瞧见碗底有些碎末末,当即心头就是一惊,立刻伸手去摸,手指上全粘上粉末。
糙粮粥里怎么会有粉末?
糙粮粥里怎么会有粉末!
再想到刚刚那衙役问他是不是姓万,他浑身的汗毛便在这一刻尽数竖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的,是一个个或被毒死,或被烧死,或意外而亡的人,最后脑子里的人定格为申正初。
万掌柜脸色惨白,双手一划,那陶碗就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狱卒听到动静慌忙赶来,瞧见地上的碎碗,抽出鞭子对着牢房内的万掌柜就是一顿猛抽,嘴里还骂骂咧咧。
万掌柜连连闪躲,拼命用手指去戳喉咙,想要把喝下去的粥都吐出来。
一阵恶心袭来,胃部收缩,万掌柜跪在地上一阵呕吐,终于将刚喝下去的糙米粥尽数吐出来。
胃部的灼烧之感让他不敢多看那堆呕吐物,只能不停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退无可退之下,万掌柜又惧又恨。
他早知上面的人心狠手辣,可他才被抓,还在为上面顶罪,那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因刚刚的动作过于剧烈,身上的伤被撕扯得厉害,可那皮肉之苦却无法与肚子里火辣辣的疼相比。
越想到那些粉末,万掌柜越觉得肚子难受,好似浑身都有火在烧,疼得他在地上翻滚。
狱卒终于瞧出不对劲,急匆匆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