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陈砚回头对鲁维明道:“鲁大人这些日子多番苦熬,也该养养身子了,盛大人既回来了,顺天府那一大摊子事他尽可挑起。听闻陶天官已醒了,鲁大人既为他查了许久的案子,也该前往探病,也顺道为本官给陶天官带句好。”
鲁维明先是一放松,旋即就面露喜色,对陈砚拱手行一礼:“多谢陈大人!”
陈砚笑道:“鲁大人的品行实让本官敬佩。”
对方既已出招,此后就不是鲁维明一个推官能扛得住了,倒不如及时退出。
待出了巡捕营,鲁维明与已上了马车的盛嘉良请假时,盛嘉良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憋得他面皮通红。
他怒瞪陈砚,就见陈砚满脸坦然,还优哉悠哉地来一句:“盛大人既回来了,鲁推官也该被吓病了。”
盛嘉良“哦?”一声,冷冰冰道:“才与本官见一面,至少需再待一两日,才被吓病吧。”
他憋的一肚子火可还没泻出去,鲁维明就想躲风头去了?
“再待一两日,很多事盛大人可就说不清了。”
陈砚说得意味深长。
顺天府最近抓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有三四十人,若鲁维明一直在,往后盛嘉良便是将推卸,那些被“请”到顺天府的官员也是不信的。
盛嘉良暗暗磨牙一番,终对鲁维明怒道:“你惹出如此大的乱子,便好好回家待着罢,本官必会将你所作所为尽数告知吏部!”
鲁维明不敢多话,只能拱手行一礼,规规矩矩应了声“是”,心里却对陈砚更为钦佩。
一开始他是为了在陶天官面前露露脸,后来便每日都极亢奋,到昨晚盛嘉良前来,他才后知后觉害怕,没想到陈大人还为他考虑,让他平稳落地。
若换了他人,此时恐是要将锅尽数甩到他身上,至少此时陈大人被告,他需出面。
可陈大人将自己搭进去了,反倒为他安排好了后路……
鲁维明心中颇多感触,待盛嘉良与陈砚的马车离去后,他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往陶天官家中而去。
陶天官门口守满了人,陶家的一名老仆坐在门口,来一人就守一份拜帖,再让其去远处排队。
鲁维明忐忑地在后排队,待轮到他,老仆一伸手:“拜帖。”
“在下来得匆忙,并无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