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道:"申夫人事关张阁老,此消息北镇抚司也无法压下来,这一两日就该放出来了,到那时……"
他转过身,目光在金家父子二人脸长来回扫视。
金广进终归是有钱,虽被关在大牢里,依旧让狱卒请了大夫前来看过金宝,擦了药,如今金宝已能靠墙坐着了。
到底不如金广进经事儿,这会儿有些惶恐。
金广进倒是镇定,只是那紧抓着金宝的手太过用力,实在不自然。
“你们父子二人均在这顺天府,下手倒也方便。”
金宝目光惊恐,转头就看向金广进:“爹!”
金广进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恐惧。
申正初可是三品大员,无故就被烧死,连被关在诏狱的申夫人都没了,足见张阁老的手段远超他所想。
如今他已被抓来顺天府,张阁老若想隐瞒,让他死在顺天府大牢,实在轻而易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宝,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令他胆寒的念头:张阁老让金宝来顺天府状告陈大人,怕不是要在顺天府将他与他长子一网打尽。
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直接窜到脖颈,让他浑身一颤。
再抬头看陈砚与盛嘉良,就见盛嘉良也是惊疑不定,陈砚的目光则深不可测,让人瞧不出他的心思。
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诏狱之事,陈大人如何能知晓,怕不是为了让小的开口,刻意哄骗罢。”
“对,他肯定是骗我们!”
金宝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背脊瞬间挺直,仿佛已感受不到臀部的疼痛。
陈砚静静看了二人片刻后,悠悠开口:“你父子二人已在牢狱之中,吃用皆出自狱卒之手,你们如何分辨他们给的东西是干净的,还是下了东西的?”
二人下意识看向站在牢房外的狱卒衙役,瞧见那一张张陌生的脸,二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旋即就听到一道熟悉,却越发幽深的声音:“申夫人一死,如今就只剩你们父子二人能牵扯出幕后之人了,若换了你们,此时究竟是弃卒保帅,还是帅卒共存亡?”
陈砚轻笑一声,语气却如一把冰刃,直直插进父子二人的心口:“这卒家里实在丰厚,得之,可三世无忧。”
金广进额头冒出一个个汗珠,垂下头,眼珠子左右横扫,始终无法固定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