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除掉的人太多了,若再对他动手也不足为奇。
正如陈大人所言,他与金宝二人一旦都死了,靠家里其他人是撑不起偌大的家业的,到时必会有许多人扑上来争抢啃噬,直到吃干抹净。
可……
“幕后之人连在诏狱里的申夫人都能弄死,便是我们交代了,你们又如何能护得住我们,护得住我金家人?”
如此一想,金广进更绝望。
无论说与不说,他父子二人都是死路一条。
陈砚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并未变化,只淡淡道:“你们若能如实相告,本官必护住你们。”
此话不仅未让金广进安心,反让他暴怒,以至咆哮:“为了哄骗我父子二人,你竟连这等瞎话也敢说?难不成顺天府还能有诏狱守卫森严?”
不过是为了扳倒张阁老,先说出那些哄骗他们的话语,等他们全交代了就毫无利用价值,是死是活就无所谓了。
盛嘉良听得头皮发麻,赶忙道:“陈大人,这顺天府人多眼杂,稍不留意,怕是就着了道。”
还是将这父子二人放了,是死是活就与他顺天府无关,也不必惹一身骚。
“就连顺天府尹都不敢保证,你国子监祭酒难不成还能管住大牢上上下下?”
金广进红着眼怒吼。
面对其质疑,陈砚神色如常,语气却带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若你能如实交代,本官可在你旁边的牢房,与你父子二人同吃同住。即便真有人要对你二人下毒,先死的也会是本官,如何?”
“陈大人如此岂不是坐牢了?!”
盛嘉良已克制不住自己的声调。
这位可是国子监祭酒,如何能来他顺天府蹲大牢?!
陈砚转头,对盛嘉良道:“本官随时可走,又怎会是蹲大牢?申夫人已死,下一个必然是对金家父子动手,唯有本官在前方挡着,他们才有一线生机,盛大人以为此时妥协,背后之人就会放过大人不成?”
盛嘉良脸色红了青,青了紫,终于道:"陈大人这是要以命相搏。"
"本就到了以命相搏之时,还望盛大人能助下官一臂之力,给下官腾一空地。"
陈砚拱手,对着盛嘉良便深深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