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平日里在村里做苗木栽种生意,专门培育景观树苗、瓜果幼苗,手里比普通村民宽裕不少,是村里为数不多有闲钱的人家。
三叔一家人态度倒是没有张桂兰那般恶劣刻薄,可话里话外,从头到尾就两个字:不借。
“一鸣啊,不是三叔不帮你,家里真没什么闲钱,手头紧得很。”三婶一边故作哭穷,一边下意识抬手把玩着手腕上崭新发亮的金手镯,生怕别人看不出家里有钱。
三叔也跟着开口推脱:“我最近正打算攒钱买台小车,做生意出门谈生意,没车撑不起场面,资金实在周转不开。依我看,你也别着急买船了,你这阵子赶海不是赚了两三万吗?干脆把钱借给三叔买车,日后三叔生意好了,再帮衬你。”
陆一鸣心中冷笑。
真是离谱至极!
自家哭穷不肯借一分钱,转头还想把他明面上的钱全部借走,利己自私的心思暴露得淋漓尽致。
人心至此,无需多言。
陆一鸣没有多做纠缠,礼貌告辞,转身离去。
至于亲舅舅家,陆一鸣直接省去了这一趟。
早在父母在世时,两家亲情就断了。
几年前舅舅家盖房缺钱,张口从他家借走两万块。去年他家急需用钱、打算买船,上门讨要欠款,舅舅一家百般推脱、死活不还。
不是家境困难拿不出钱,当时舅舅家刚换了新摩托,表哥还顺利考上公办学校当了老师,日子宽裕得很,纯粹就是不想还钱、贪图便宜。
这件事当初把爸妈气得几天吃不下饭,过年都无心走亲访友。如此凉薄寡情的亲戚,早已没必要再有任何牵扯。
……
至此,陆一鸣这边所有直系旁系亲戚,全部试探完毕,人心冷暖,一目了然。
临近中午,外出试探的几位嫂子陆续回了家。
五嫂唐晓芸最先进门,苦笑着摇头:“一分钱没借到,我刚开口说想借五千周转,我娘家那边连留我吃午饭的意思都没有,生怕我多开口借钱。”
二嫂和四嫂相继回来,遭遇大同小异,全是闭门拒绝。
四嫂李婷心里憋着一股气,愤愤说道:“想起我娘家那群人我就来气!不仅不肯借钱,还非要给我介绍对象,对方都四十多岁了,离过婚,他们也好意思开口!摆明了就是觉得我们家现在落魄,想随便把我打发出去!等咱们家以后成了百万富翁,我再也不给他们半点好脸色!”
二嫂钱晚柔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通透:“这一趟跑下来,哪些亲戚值得真心来往,哪些必须疏远,彻底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