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微微一怔,若是大嫂不提,他都忘了这件事。
自从几年前外公车祸去世后,舅舅劳永强家每年都会给外婆办寿宴。以前父母在世时,他们一家人年年都会准时到场祝寿、随礼尽孝,从未缺席。
可自从家里遭遇变故之后,他就再也没踏去过舅舅家门。
一来是舅舅家拖欠他家两万块欠款,有钱也不还;二来他上大学后,常年留在学校勤工俭学,逢年过节也极少回家,更别说探望外婆。
他清楚记得,前世自己读到大二那年,大嫂突然打电话告诉他,外婆已经过世几天了,家里怕影响他读书,特意隐瞒到事后才告知。
也就是说,按照原本的轨迹,外婆只剩两年寿命。
外婆是母亲娘家所有亲戚里,唯一真心待他的人,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老人。两年前他跟着父母去探亲,老人家还偷偷塞给他五十块钱。
“去,明天我们一家人全都过去,给外婆好好祝寿。”陆一鸣点头道。
“那行,明天一早我和二嫂去镇上置办祝寿的礼品。”大嫂应声敲定。
几人简单商议妥当,便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早上。
大嫂和二嫂动身赶往镇上,按照当地祝寿的习俗,精心挑选了寿面、寿糕、红糖、精品桂圆干、新鲜水果,还买了一套柔软的纯棉衣物,满满当当置办了一大堆礼品。
采购回来后,几位嫂子凑在一起商量红包。
四嫂李婷看向三嫂孙廷芳:“三嫂,你准备给外婆包多少红包?”
“我准备包五百。”孙廷芳如实回答,随即看向大嫂,略带忐忑地问道,“大嫂,五百会不会少了?”
大嫂微微沉吟,温和开口:“不少了,这个心意足够重了。我们几个妯娌统一一下,全都包五百就好。”
“好,都听大嫂的。”
几位嫂子纷纷点头赞同。
要知道06年普通工人月薪也就六七百块,一个外孙媳妇能给外婆包五百的祝寿红包,已然是极为厚重的心意。五个嫂子加起来,单单红包就有两千五百块,还不算陆一鸣的一份,足以见得她们真心敬重、心疼外婆。
准备妥当后,一家人换上之前买的衣服。几位嫂子简单梳妆打扮,温婉得体;陆一鸣把所有祝寿礼品整齐搬上车,嫂子们则细心给几个小家伙穿戴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