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言语,却满是盘问。
苏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像一只被拎起后颈的狼崽,挠了挠头,声音干涩沙哑。
“姐,我没事。”
顾清清这才收回目光,淡然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松气,也有责备。
这滴水不漏的一幕,尽数落入诸葛凡的眼中。
他脸上那温润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羽扇轻摇,仿佛只是看到了再寻常不过的姐弟情深。
苏知恩策马靠近,笑容依旧爽朗,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滞。
“诸葛兄,我看你眉间带郁,可是前线战事不顺?”
诸葛凡摇着羽扇,摇头苦笑。
“并非战事,只是来了些意料之外的客人,出了些意料之外的变故。”
他的话点到即止,像是在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只留涟漪,不见深浅。
苏知恩刚想追问,诸葛凡的羽扇便轻轻一摆,截断了他的话头。
“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一路风尘,想必也乏了。”
“明日辰时,还请刘兄与令姐来府衙议事,届时,再为诸位接风洗尘。”
苏知恩闻言,便笑着抱拳应下。
诸葛凡随即命人安排住处。
关临和庄崖,被安排在了隔壁的院落。
当手下人要为顾清清单独备一间上房时,被她一口回绝。
理由无懈可击。
“许久未见,想与两个弟弟多说说话。”
众人离去,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火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