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庚那魁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瓮声瓮气地问:“军师,怎么看?”
诸葛凡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静。
“我不是神仙,看不穿人心。”
他顿了顿,瞳孔深处,映着两簇跳动的烛火。
“但那两个汉子,一个杀气是深入骨髓的,另一个规矩是军法里刻的,绝非寻常退伍老卒。”
“至于那个女人……”
诸葛凡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她看那狼崽子的眼神,那份关切,不似作伪。”
“可究竟是不是亲姐弟,谁又知道呢。”
“不过……”
他脑海中闪过顾清清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那是一种俯瞰棋局的冷,一种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的冷。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脊椎骨悄然爬上。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羽扇。
“天冷了,早些歇着吧。”
吕长庚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抱拳告辞离去。
诸葛凡独自站在堂中,摇着羽扇,望向天边那轮冰冷的弯月,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翌日,天光乍破。
江明月在一片静谧中醒来。
意识混沌,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苏醒。
她伸手,往身侧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