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
霖州军的阵营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那些原本歪歪扭扭站着的兵油子们,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通红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野蛮的骄傲。
他们用嘶吼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憋屈,也用挑衅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对面那些垂头丧气的府兵。
高台之上,江明月一身银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倘若这支被她骂作烂泥的霖州军,真的被一群操练不足月的府兵打得落花流水,那也不用去景州平叛了。
直接解散了事。
府兵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根根泛白。
苏承锦笑了笑。
他缓步走下高台,不紧不慢地踱到两军阵前。
他先是看向自己那五百名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的府兵,脸上的笑意不减。
“怎么?”
“输了,就觉得天塌下来了?”
无人应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沙尘被风吹过的声音。
“抬起头来。”苏承锦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府兵们迟疑着,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惭愧。
“对面那些人,好说歹说也当了几年兵,见过血,杀过贼。”
“你们才练了多久?一个月都不到。”
“输给他们,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