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知平的手指在文书上缓缓划过,目光平静。
这份履历,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越是干净,就越是问题。
一个无根无凭的穷苦书生,短短半月,便从一个秋闱探花,一跃成为太子伴读,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新贵。
这背后,若说没有半点蹊跷,谁会相信?
太子那个外甥,他比谁都清楚,看似狠厉,实则色厉内荏,耳根子软,又急功近利。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蒙蔽。
卓知平将文书放到桌面之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一下,又一下,如同精准的更漏,敲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良久,他停下动作。
“来人。”
下人快步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备车。”
修文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卷与霉变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司徒砚秋将手中的毛笔狠狠一摔,黑色的墨汁溅射而出,在他面前那张抄录了半个时辰的典籍上,留下了一片刺眼的污迹。
“德书,别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