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城门内外,死寂。
只有那几堆银霜炭在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瞬间煞白的脸。
谢予怀身后那数百名门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方才的得意、讥讽、看好戏的神情还挂在脸上,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与可悲。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水,沉重得无法动弹。
向前一步?
谁敢?
谁敢在这位安北王面前,承认自己刚才在背后非议过他?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若是不动……
那最后的警告,此刻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敲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一息,都是煎熬。
风雪更大了,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带来细密的刺痛,可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因为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终于,谢予怀动了。
这位银发老者猛地转身,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身后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
他没有呵斥,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用自己那清瘦却无比坚定的身躯,将所有的门生,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