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窑洞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石老头死死盯着洞口的那壶酒,那只鸡,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
但腹中的饥饿,骨子里的酒瘾,却像无数只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意志。
最终,腹中的饥饿与骨子里的酒瘾占了上风。
他颤抖着,慢慢地,将手中的砖头放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枯瘦如柴、指甲里满是黑泥的手,从窑洞的阴影里,闪电般伸出。
那只手一把抓起酒壶,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窑洞深处传来了咕咚咕咚疯狂灌酒的声音,以及一阵被酒呛到的剧烈咳嗽。
有了第一步,便有了第二步。
很快,那只手再次伸出,抓走了那只烧鸡。
司徒砚秋始终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又过了许久,久到司徒砚秋以为对方吃完便会再次将自己拒之门外时,那堵住洞口的砖墙,才发出一阵艰涩的摩擦声,被缓缓地移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进来吧。”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疲惫。
司徒砚秋迈步走入。
窑洞内,比外面还要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气、霉味,以及挥之不去的尿骚味。
角落里,一堆破败的干草,便是石老头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