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没有拒绝你,甚至比你还重视。
把你捧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把你辛苦整理的卷宗放在了权力的最中心。
这时候你再逼,那就是不知好歹,就是无理取闹,就是不顾全大局。
方守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让自己难受得想吐血。
“大人……”
方守平深吸一口气,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那海捕文书……”
“哎——”
澹台望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方主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惊天大案,本官自然要亲自处理。”
“但眼下,除了这桩案子,这景州城里,难道就没有别的法要守了吗?”
方守平一愣。
“大人的意思是……”
澹台望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绕过公案,径直走向大堂角落里那几排高大的木架。
木架上堆满了卷宗,因为长时间无人问津,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甚至结了蛛网。
那是前几任,甚至前十几任官员留下来的烂摊子。
是这景州官场几十年来的沉疴积弊。
澹台望站在那堆灰尘面前,背对着方守平,声音变得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