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哭穷,会告状,会煽动民变,甚至会不惜鱼死网破。”
“到时候,你可能会看到很多老臣在你面前痛哭流涕,会看到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会有人说你过河拆桥,不仁不义。”
梁帝俯下身,盯着苏承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做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
“刀既然出鞘了,不见血,就别收回来。”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苏承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都沸腾起来。
他颤抖着声音,大声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去吧。”
梁帝直起腰,挥了挥手。
“放手去干。”
“只要你是为了大梁,朕,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儿臣告退!”
苏承明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时,脚步虽有些虚浮,但背影却前所未有的挺拔。
他带着满身的雄心壮志,大步走出了和心殿,走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殿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那位野心勃勃的太子。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梁帝站在原地,脸上的威严与激赏,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他转过身,看着那张写着雷霆雨露的宣纸,良久无言。
“老三……还是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