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轻声叹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三策固然是好,是治国良药,但也是一剂猛药。
以苏承明现在的威望和手段,想要完全驾驭这剂猛药,难免会伤及自身。
梁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静立在角落阴影里的白斐。
“老白。”
“臣在。”
白斐无声地走了出来,微微躬身。
“老九那边,可有消息?”
问这句话时,梁帝的声音明显变了。
没了刚才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也没了那种算计人心的阴沉。
此刻的他,语气中竟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父亲,在打听远游归来的幼子。
这种反差,若是让苏承明看到,恐怕会嫉妒得发狂。
白斐自然听得懂这语气中的含义。
他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双手呈上。
“回圣上,安北王府那边,确实来了消息。”
白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喜气。
“安北王妃,已有身孕一月有余。”
“圣上,您……要当皇祖父了。”
梁帝正在端茶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