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房倒塌了大半,剩下的几间也是屋顶漏风,墙壁坍塌。
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动静。
澹台望站在大门外,看着这满目疮痍,心中五味杂陈。
陆峥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营区。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作为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甲卫精锐,他对这种破败并不陌生。
但他更清楚,这种破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失职,意味着贪腐,意味着无数百姓在面对匪患时只能引颈受戮。
“这就是景州卫所。”
陆峥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并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陈述。
“是。”
澹台望低下头,声音有些苦涩。
“这就是景州卫所。”
“名册上原有兵额一万。”
“叛乱一起,那一万人也都散了,死的死,降的降。”
“如今这里,就是一座空营。”
陆峥没有说话。
他迈开步子,踩着地上的碎石和杂草,走进了校场。
身后的缇骑迅速散开,两人一组,手按刀柄,警惕地搜索着四周的废墟,虽然他们也知道这里不可能有埋伏,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