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那群南朝猪的血,把老子丢在狼牙口的脸面,一寸一寸地洗回来!”
“洗不干净,老子就死在东边,你们也别想活着回来!”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一万大军开始蠕动。
但这一次,没有万马奔腾的狂躁,没有急行军的烟尘。
这支军队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向东推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端瑞坐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步起伏,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狂傲,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态的阴鸷。
他怕了。
狼牙口的风雪夜,成了他的梦魇。
南朝人的狡诈让他明白,在这片战场上,傲慢就是送死。
“传令下去。”
端瑞招手唤来身边的传令官,语气阴冷。
“把所有的鬼哨子都撒出去。”
“以百人为一队,分三十队,给我铺开。”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大军前方三十里,不,五十里!”
“我要这五十里内,连一只飞过去的苍蝇是公是母都得给我看清楚!”
“我要我大军所过之处,再无一双南朝人的眼睛!”
“若是再让南朝人摸到老子眼皮子底下,先斩斥候队百夫长!”
军令如山倒。
数百名最精锐的斥候脱离大军,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