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十六。
逐鬼关前五十里。
雪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被压缩到了极致。
花羽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头上插着的那几根标志性的翎羽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他嘴里嚼着一根干草根,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保持着清醒。
作为雁翎骑的统领,这种侦查任务本不需要他亲自带队。
但他坐不住。
那种不安的感觉,从两天前就开始了。
“统领。”
身旁,一名老卒轻轻碰了碰花羽的胳膊。
这人叫陈全,是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也是这支十二人斥候小队的什长。
陈全指了指远处的一处高坡,压低声音道:“那地方不对劲。”
花羽吐掉嘴里的草根,顺着陈全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极佳的观察点,地势高,视野开阔。
“怎么说?”
“太干净了。”
陈全眯着眼,那双满是鱼尾纹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那种背风的高坡,平日里野狼、狐狸最爱在那儿趴着。”
“但这几天雪虽然大,那坡顶上的雪却平整得像被人刮过一样。”
“只有人,才会刻意去抹平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