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都是一群疯子。”
马再成咬着牙,转过身,对着吴大勇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统领的话吗?”
“搬!”
“把这劳什子的尸墙给老子搬开!”
吴大勇打了个激灵,连忙招呼着手下的兄弟冲了上去。
清理尸墙,比堆砌它更难,也更恶心。
尸体已经冻硬了,互相纠缠在一起,有的甚至和地面的冰雪冻成了一体。
士卒们不得不挥动兵刃,砍断那些冻结的肢体,或是几个人合力,将沉重的马尸拖开。
血水融化了又冻结,把地面变得滑腻不堪。
没有人抱怨。
大家沉默着,机械地重复着搬运的动作。
半个时辰后。
一条仅容一人一马的通道,在那座尸山血海中被硬生生地开了出来。
通道两侧,是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中间是一条被鲜血浸透、呈现出黑紫色的冰路。
苏掠走到那匹一直守在旁边的黑马前。
他抓住缰绳,试了一次,没翻上去。
肩上的伤口崩裂,钻心的疼。
马再成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托住他的脚底,用力一送。
苏掠翻身上马,身形晃了晃,随后稳稳坐定。
他提起那柄沉重的偃月刀,将其横在马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