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
天色暗得吓人。
风雪停了。
但这片天地间的寒意,却比风雪交加时还要刺骨三分。
苏掠觉得眼皮很沉。
他费力地撑开一条缝隙。
入眼是一片昏沉的灰暗,还有几点在寒风中摇曳的火光。
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是骨肉被撕裂后重新长合的痛楚,又痒又疼,一直钻进脑仁里。
“动了!”
“统领动了!”
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两张满是胡茬和血污的大脸凑了过来。
这两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眼眶却有些发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苏掠皱了皱眉头。
他想坐起来。
可身子刚一动,那种被拆散架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无力感便涌遍全身。
“别动。”
马再成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很轻,生怕碰坏了什么。
“刚包扎好,别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