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锅,造饭。”
“把咱们带的所有干肉、面饼,都拿出来。”
“煮热汤。”
“让兄弟们吃顿热乎的。”
原本死气沉沉的乱石滩,瞬间活了过来。
“卸甲!”
“都听到了吗?统领让卸甲!”
于长和马再成这两个大嗓门,扯着脖子在人群里吼着。
咔嚓、咔嚓。
甲叶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士卒们互相搀扶着,帮袍泽解开那些被血水冻住的绳扣。
有的甲胄已经嵌进了肉里,撕下来的时候带着皮肉,疼得人直吸凉气,却没人叫苦,反倒是互相骂骂咧咧地调侃着。
“轻点!你他娘的想把老子这层皮也扒下来?”
“嘿,扒下来正好,省得洗澡了。”
“滚蛋!”
几口行军大锅被架了起来。
没有干柴,就去峡谷边上砍些枯树。
火苗舔舐着锅底。
雪水在锅里翻滚。
切碎的肉干、掰碎的面饼,一股脑地丢进锅里,再撒上一把粗盐。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便在寒风中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