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安北军今日敢劫掠云朔,明日便敢剑指京师!”
“臣弟恳请太子殿下,速速定夺!”
“调此虎狼回关北,还北地一片朗朗乾坤!”
洋洋洒洒千余字。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是将安北军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把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火药,都一股脑地推到了苏承明的怀里。
“呼——”
苏承武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毛笔重重掷在笔洗中。
墨汁溅起,染黑了清水。
他拿起奏折,吹干墨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红袖,封漆。”
“让人加急,送往东宫!”
……
与此同时。
云朔郡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内。
房间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
陈阴坐在桌前,手里盘着那两颗铁胆,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脖子上缠着一圈白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桌上,同样摊开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