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封信,却不是写给太子的。
而是写给远在卞州的缉查司少司主,谢凛。
相比于苏承武那封满纸荒唐言的奏折,陈阴的这封密报,则要冷静、客观得多。
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只有冷冰冰的事实陈述。
【安北军千余,皆精锐,装备精良,令行禁止。】
【为首者赵无疆,深不可测,行事果决,无视皇权律法,只尊安北王令。】
【云朔郡王阻拦未果,物资尽失。】
【此非缉查司所能抗衡,亦非职下之过。】
【事关重大,请少司主定夺。】
陈阴写完,放下笔,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跳动的灯火,眼神复杂。
他是个聪明人。
更是个纯粹的人。
在他的眼里,没有太子,没有安北王,只有缉查司,和那位高深莫测的司主大人。
今天这一局,看似是物资之争。
实则是两位皇子之间的博弈。
安北王敢这么干,说明他根本没把太子放在眼里,甚至……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这种层面的争斗,他一个小小的都尉,若是卷进去,连个渣都不会剩。
“这天……”
“要变了。”
陈阴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