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京城外的两大营,哪怕是他亲手缔造的铁甲卫,拉出来演练时,也凑不出这等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随时准备赴死的悍勇。
只能在边关看到。
只能在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师身上看到。
习崇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大梁的江山,到底还是生出了这样一头不受控制的猛虎。
城下。
安北王府的一众核心人物,正站在城门内侧的避风处。
苏承锦今日没有穿那件常穿的黑狐大氅。
他换上了那身龙纹鎏金甲。
甲片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将他那原本有些清瘦的身形,衬托得伟岸如山。
江明月走上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素色收袖长裙,没有披那件白狐裘。
她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冰冷的鎏金甲片,顺着苏承锦的脖颈,将内衬的衣领一点点理平。
动作很轻,很细致。
她抬起眼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双总是透着算计与深沉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第二次了。”
江明月轻声开口。
苏承锦没有说话。
他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抬起那只带着厚重臂甲的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江明月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