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胶州城。
安北王府后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香。
白知月端着一只白瓷药碗,放缓脚步走在游廊上。
碗里的安胎药还在冒着腾腾热气。
她停在江明月的卧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击了两下雕花木门。
“明月,该喝药了。”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
白知月微微蹙起眉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明月?”
依旧无人应答。
白知月心底生出些许不安,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白知月的目光瞬间越过屏风,精准地锁定了内室角落里的那座紫檀木兵甲架。
她瞳孔骤缩,心头咯噔一下。
那套平日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凤纹鎏金甲,不见了。
原本摆放兵甲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连带着那杆赤色长枪,也一并消失无踪。
白知月快步走到桌前,将那碗滚烫的安胎药重重搁在桌面上。
药汁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晕开暗褐色的水渍。
“这个不省心的!”
白知月咬着牙低声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