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洪流在雪原上轰然对撞。
最前排的战马几乎是同时断裂了前腿。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铁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入对面的人堆里。
有人被自己战马压死。
有人被对面的马蹄踏碎了脑袋。
有人在被撞飞的同时,手里的弯刀仍然本能地挥出,划开了一具从头顶飞过的身体。
温热的血雾在寒风中炸开,瞬间染红了半片雪地。
第一排。
整整两排骑兵,在碰撞的第一个呼吸之间,便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连惨叫声都被那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压了下去。
战马的嘶鸣比人的惨叫更加凄厉。
受伤的战马四蹄乱蹬,将骑手甩下马背,紧接着便被后方涌上来的洪流吞没。
马蹄踏过人的胸腔,发出一声沉闷的破裂声。
没有人停下。
也没有人可以停下。
后方的骑兵顶着前方溅来的血雨,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这便是骑兵对冲的代价。
第一排是肉,第二排是盾,第三排之后,才是真正的刀。
而迟临,就是那把最锋利、最疯狂的刀。
他冲在整个平陵骑的最前方。
镔铁长棍在他手中高高扬起,在碰撞的一瞬间,猛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