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他看到了一道黑影,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撕裂了战场上层层叠叠的混乱人潮,直直朝他扎了过来。
五千游骑军凝成一道铁流。
锥形阵的最前端,端木察的身影在飞扬的碎雪中忽隐忽现。
赵无疆的瞳孔骤缩。
他没有后退。
“梁至!”
赵无疆的声音穿透了厮杀的喧嚣。
“带三千人,迎上去!”
梁至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赵无疆的表情。
长矛一挥,身侧的三千安北骑军瞬间从混战中剥离出来,组成一个松散但极具弹性的横阵,迎着端木察的锥形阵正面撞了上去。
而赵无疆自己,只留了不到两千人护卫在侧。
他策马向前,脱离了大旗的庇护。
长刀横在胸前。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薄壳,在风中龟裂剥落。
他的目光越过梁至的横阵,死死锁定在端木察身上。
两个统帅的视线在风雪中碰撞。
没有言语。
没有示意。
两匹战马同时加速。
梁至的横阵与端木察的锥形阵在三十步的距离上迎头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