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而密集,战马的惨叫和骑手的怒吼搅在一起。
梁至的横阵被凿开了一个口子。
不大。
但端木察就是从那个口子里钻了进来。
他的左戟横扫,荡开一名安北骑卒捅过来的长矛。
右戟顺势前刺,戟尖贯穿了那骑卒的咽喉。
血雾在他身前炸开。
端木察连眼都没眨。
双戟收回的动作和下一次攻击之间没有任何间隔。
他的右戟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戟刃切入另一名骑卒的腰甲缝隙。
那骑卒的身体在马背上折了一下,整个人从腰部断裂,上半截摔在地上,下半截还夹在马鞍里,被受惊的战马拖出了十几步。
端木察的战马没有减速。
他在梁至的横阵中强行撕出一条血路。
身后的游骑军精锐紧紧跟在他的马臀后面,用弯刀和身体将他撕开的口子越撑越大。
梁至的长矛从侧面刺来。
矛尖擦着端木察的肩甲掠过,在玄铁甲片上犁出一道刺耳的金属尖啸。
火星飞溅,照亮了两人之间不到三尺的距离。
端木察头都没偏。
他的目标不是梁至。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梁至试图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