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名安北步卒在巷口抓到两名藏在水缸后面的大鬼国伤兵。
那两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兵器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安北步卒没有动刀。
他弯下腰,从那两人身上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暗藏兵刃之后,用绳索将两人双手缚住,推向身后的押送队。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习铮的眉头微微拧起。
铁甲卫号称大梁精锐之首。
但铁甲卫的精锐,更多体现在装备与排场上。
眼前这支安北军的精锐,体现在骨头里。
每一个士卒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这不是靠军法条令能训出来的东西。
习铮的目光越过主街,落在远处正下城墙的两个身影上。
关临和庄崖。
关临的步伐沉稳,从城墙上的石阶一步一步走下去,他的铁甲上沾满了血,左手的护臂碎了大半,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疲态。
庄崖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对身旁的传令兵下达指令。
两人走到城门口时,关临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城墙上还在清扫残敌的士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数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城内走去。
习铮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
登城营出身。
攻城战里亲自上城墙,在城头上杀了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