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城还没完全拿下来,他又带着人冲进了城门楼的绞盘室,硬生生从五十个死士手里把铁闸的控制权夺了回来。
习铮深吸一口气。
他扭过头,视线掠过整座铁狼城。
城墙上的大鬼国旗帜已经被全部扯下,换上了安北军的黑色战旗。
城内的浓烟还没有散尽,但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兵器收缴时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以及安北军传令兵奔跑时铁甲摩擦的沙沙声。
习铮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
马背上那道金甲的身影,缓缓穿过满地的尸骸与血泊,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的将士。
那一刻。
整条主街上所有的安北军士卒,包括那些已经断了手臂、浑身是血、几乎站不起来的伤兵,全部抬起了头。
他们看向苏承锦的目光里,不是对上级的畏惧与服从。
是信仰。
习铮在京城的军营里待了九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支军队中看到过那种目光。
连圣上检阅的时候,将士的眼神里都没有那种东西。
习铮缓缓收回思绪。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倘若安北王真的腾出手南下。
一年内倒还好说。
凭借铁甲卫和长风骑,打一个五五之分。
可一年之后呢?
一年之后,这支军队会膨胀到什么规模?
届时大梁的军队,还能挡得下安北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