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巧成将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
“元家的三成,买的不是地皮。”
魏清名的眉棱动了一线。
“太子封路的政令还悬在头上。”
卢巧成的语速不紧不慢。
“任何跟北面沾上关系的生意,随时都可能被扣一顶通敌资匪的帽子。”
他将折扇从掌心移到指间,握住了扇骨的中段。
“到那个时候,光有铺面和伙计,保不住。”
他的目光直视魏清名。
“但元家在陌州站了三百年,陌州的县志是元家修的,陌州书院的匾额是元家题的。”
“官面上的人,不敢为难元家的买卖。”
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了。
“这三成。”
“是保命钱。”
魏清名的手指从膝盖上松开了。
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驳卢巧成的话,等于说元家的名望不值三成。
这句话他不能说。
不是不敢。
是说不出口。
他坐在元家的茶室里,喝着元家的茶,面对着元家的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