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得手了。”
百里元治端着碗的手没有动。
羯柔岚微微眯起眼睛。
“如国师所料。”
“安北王身边确实提防着达帅。他的护卫和那个穿重甲的猛将,注意力全在正面。”
“侧面和高处的防备,有空当。”
说完这句话,她伸手拉开石凳,坐了下去。
动作利落。
没有多余的停留。
她拿起酒壶,壶嘴对准自己面前的空碗,倾倒。
浑白的马奶酒涌出来,在碗底溅起小小的水花。
倒了七分满。
放下壶,双手捧碗,低头喝了一口。
百里元治将自己碗中剩余的酒晃了晃。
“撤离时,有没有被追上?”
羯柔岚摇头。
达勒然接过话。
他站在桌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城里乱成一锅粥。”
“他们的骑兵忙着往城里冲,步卒忙着清剿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