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会说草原话的中间人。
赤扈把条陈合上,放回桌角。
手按在条陈封皮上停了一会。
然后他从腰间解下那柄草原弯刀。
赤扈把弯刀搁在桌上。
和那份条陈并排。
他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暮色已经彻底压下来了。
营区的小路上空荡荡的,靠近公用厨房那边还冒着炊烟,但已经细了,没什么人影。
再远一些。
安北军的正规营地。
营地的灯火比屯民营区亮得多。
隔着几百步的距离,赤扈能看到营墙上挂的灯笼一排排的,把木栅栏的轮廓照出来。
有人在营墙内侧走动,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隐约听得到声音。
操练的口令。
整齐的脚步。
兵器碰撞的金属声。
不是敷衍的声音。
那种整齐里带着一股子狠劲,踏步踏得地面都在震。
赤扈站在门口,朝那个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