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那个用鼻子顶炭笔的男孩把笔取下来,正襟危坐。
“跟着我念。”
诸葛凡指着黑板上的第一个字。
“天。”
六十名孩童齐声跟着念。
“天......”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响有的轻,有的拖着长音。
诸葛凡指向第二个字。
“地。”
“地......”
“人。”
“人......”
诸葛凡放下白垩笔。
“拿出你们的木板和炭笔,把这三个字各写十遍。”
哗啦。
六十个孩童弯腰低头,几乎同时开始动。
有人翻找炭笔,有人把木板端正摆好,有人歪着脑袋盯着黑板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下笔。
诸葛凡走下黑板前方的台阶,沿着长桌之间的过道走动。
他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张桌子,都会低头看一眼桌面上的木板。
走到第三排时,他停在一个男童的桌边。
男童八九岁的模样,面颊黑瘦,手上有冻疮留下的疤痕。